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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上脱口秀

马上脱口秀

状态:更新至20220926期
类型:综艺 
导演:内详
地区:中国大陆
年代:2022
主演:内详
剧情:展开
剧情:展开
剧情: 小鹿在脱口秀大会上的表演引发了不少争议,其中讨论最多的是有关容貌焦虑的段子,它引起了很多女性的不适。感到不适的观众使用最多地评价是“觉得她高高在上”。为什么同样是女性题材,小鹿讲的这一段就会让人感受到高高在上,而其他女演员的表演就不会呢?有些网友给出了这样的回答:我终于好像体会到了难受的点在哪里,其他女演员说的给人感觉是“我们是这样的”,小鹿的感觉是“她们是这样,我可不这样”。从叙述形式的角度讲,在这段脱口秀的叙述当中,演讲者塑造了一个有容貌焦虑女性朋友,显然这个女性朋友也没有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,因此总是向演讲者“请教”各种困惑;而演讲者,也就是演员小鹿,则扮演了一个“精神导师”的角色,居高临下地审视、批判、嘲讽着女性朋友种种焦虑的、虚荣的、愚蠢的行为。这种叙事方式实际上就是一种典型的父权主义叙事,而小鹿占据的,就是那个精神之父的位置,是那个地位更高、更有话语权的位置。因此,“她们是这样,我可不这样”,实际上表达的就是对这种父权主义叙事的不满。因为自下而上的讽刺是批判;而自上而下的嘲笑,则是对下位者的刻薄和对上位者的献媚,对于深受结构性不公的下位者来说,当然会感到不适。这种形式的表演让我们看到,女性题材的表象之下,不一定是女性主义,还有可能是,换了外衣的父权主义,我把它称为“爹味父权主义”。 “她们是这样,我可不这样”式的“爹味女性主义”背后有一个更深层的逻辑,那就是厌女,而且是来自女性的、不易察觉的厌女。上野千鹤子在《厌女》这本书中指出,对于女性来说,厌女症大多表现为自我厌恶,但也有一些女性的厌女症表现为把自己当做女人中的“例外”。将除自己以外的女人“他者化”,从而把厌女症转嫁出去,这是一种“割席式厌女”。而在这段脱口秀当中,以女性朋友为代表的有容貌焦虑的女性,被他者化了,而演讲者自身,则占据了一个和男性一样可以凝视女性的位置,成为了一个例外。 这种来自女性的“他者化”厌女行为,在那些成功女性群体当中尤其常见。一方面,这些女性通过自身奋斗获得了物质财富以及社会地位,因此认为自己可以完全靠能力,不受性别结构的约束,并且将其他境遇不如自己的女性所面临的困境归结为——是你自己的问题。另一方面,占据高位者通常是男性,在社会阶层向上跃迁的过程中,要想跻身“成功人士”群体,精神上的融入远远比反抗容易的多,因此许多成功女性会自动合理化父权思想,以表明自己不是女权主义者,或者起码是温和的,把那些反抗者定义为“极端的”,那些弱势者定义为“愚昧的”。 这种合理化父权制的思路在这段脱口秀后面对“你猜”的call back中尤其典型。在这段call back当中,演讲者把打听女性年龄和老板询问工龄进行类比。这种类比的问题在于,老板询问面试者工龄,是一个正常的行为,而打听女性年龄,对很多女性来说,是冒犯的行为。将冒犯的、没礼貌、没有边界感的行为,和正常的职场谈话进行类比,消解了前者的不合理,从而将其合理化了。当女性被打听年龄,回答的那句“你猜”,实际上并不一定是容貌焦虑,也可能是一种抵抗,潜台词是:年龄也是隐私,你这样问很不礼貌,所以我委婉地拒绝。将“你猜”的冒犯性消解,其中的抵抗意味也随之被解构,完全成为女性容貌焦虑且爱慕虚荣的表现。这种叙述,强化了男性凝视的合理性,将女性的焦虑完全归结为——是你自己的问题吧,是你脑袋空空又爱慕虚荣。 割席式厌女将结构性困境归结为个体缺陷,这种叙事实际上不只在性别问题中常见,在阶级、种族等涉及不平等问题的情况当中也很常见。那些将海外同胞遭遇歧视而感到不公时,将其归结为“你被歧视是因为你不行,我很优秀所以我从未收到过歧视”的“高华”;那些和自身所属的少数族裔划清界限,而对同族苦难视而不见的“精神白人”;还有出身乡镇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,却鄙视其他“小镇做题家”的年轻人,都是很典型的代表。 说回这段脱口秀。虽然我不赞同小鹿作品的叙事视角,但是以脱口秀的标准来看,她的表演在各个维度上,都要比和她pk的对手好出太多。从公平的角度上讲,她应该晋级,我也非常希望她能晋级。但结果是什么呢?她居然被一个没说过脱口秀的、方方面面都更逊色的新人淘汰了,这是出人意料之处。但情理之中在于,对手是更加漂亮的、可爱的、有观众缘的年轻女孩,而偏爱这样的女孩,正是小鹿试图合理化的、父权制话语的必然。 这让我联想到《美国夫人》当中,凯特·布兰切特扮演的Phyllis。她不遗余力地抨击女权主义者,合理化父权制度,告诉她的追随者,你感到的不公,不是结构性问题,而是你自己的问题。她以为,视而不见,就可以置身事外。但事实上,即便她的政治才能和贡献远远超过很多男政客,当她自己想要参选的时候,仍然无法逃离作为他丈夫助手的角色,并被认为理所应当地处理家务事。电视剧表现了phyllis失落的眼神。不知那一刻,她是否意识到,她并不是“例外”,无论如何割席,她始终逃不出父权制之中女性的共同命运。收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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